| 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调查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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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05 09:10 文章来源：大连市外经贸局 |
| 文章类型：原创 内容分类：调研 |
为进一步改善投资环境，建立和完善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可控体系，根据市领导指示要求，7月20日至9月30日，市外经贸局组成专题调研组，深入到相关区(市)县外经贸行政主管部门以及外商投资企业开展调研活动。调研组先后走访了大连市劳动局、金州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外商投资企业协会、高新园区劳动人事局、瓦房店市外经贸局、普兰店市外经贸局、西岗区外经贸局及沙河口区外经贸局等8家机关事业单位，登门拜访了大连万宝至马达有限公司、东芝大连有限公司、固特异等十余家企业老总，调研了大连中粮麦芽有限公司、大连华信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麦德龙、百安居等45家企业，发放企业问卷50余份，员工问卷1000余份，召开企业干部员工座谈会14场，收集到大量一手资料和数据，取得较好调研效果。
一、 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现状
在企业经营成本构成中，除了固定资本折旧、物料成本、销售成本外，还有一个劳动力成本。劳动力成本是企业经营成本的一项重要内容，其包括工资、津贴、保险、职场环境（工作环境条件）和相关福利等。
结合劳动力成本诸要素，我们通过“选点”对全市不同区域、不同行业的外商投资企业进行了深入调查研究，发现如下特点和问题。
1．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简称开发区）
开发区外商投资企业涉及一、二、三产的各个行业，其中制造业占较大比例，外商投资企业主要从事大型制造业和加工业。开发区企业规模大，员工数量多，管理较正规。收入上看，一线员工月薪在900-1200元左右，扣除“五险一金”（五险指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和工伤保险，一金指公积金）后，每月实际收入700-800元，多年来没有较大增长。中层管理者（部长、科长）近几年薪酬有一定涨幅，薪酬是一线员工的5-6倍，月薪可达5000-7000元。高管层大多是外籍人员，工资水平更高。开发区日资企业多，职场环境相对较好，社会保险基本能够保障。
问题：由于企业规模大，员工数量多，企业每年要为员工缴纳“五险一金”以及解决各种福利，致使劳动力成本上升。同时，制造业生产成本较高，企业所能负担的劳动力成本仅占经营成本的5%左右，所以企业难以给一线员工大幅度涨薪，致使劳资矛盾有尖锐化的趋势。
2.北三市（瓦房店市、普兰店市、庄河市）及金州区
该地区外商投资企业以中小型生产加工企业为主，企业员工多在300人以下，用工来源以当地为主。一线员工工资一般在600元左右，企业加班频繁，包括加班费，员工每月可领到1100元左右工资，实际收入反而高于开发区一线员工。中层管理人员的月薪是一线员工的1.5-2倍，低于开发区及市区中层管理人员水平。“北三市”（含金州区）外商投资企业主要从事简单加工产业，利润率较低，职场环境较差，加班时间长，员工每月仅休息2-4天，“五险一金”等福利难以保障。
问题：收入水平低和劳动强度大导致员工不断流失，企业本地招工难度加大，一线员工工资水平有一定程度上涨，已经超过南方同行业同规模企业平均工资水平。
3.市内四区（中山区、西岗区、沙河口区、甘井子区）
市内四区从事服务业和商品零售业的外商投资企业占有较大比例。旅游餐饮娱乐的服务业企业和商业企业一线员工月工资为900-1500元，中层在3000元左右；银行保险、会计、咨询等高端服务业企业员工工资较高，普遍在3000元以上，中层职员年薪6万元左右，高层管理者更高，多数年薪10万元以上。市内企业劳动强度小，职场环境和福利待遇较好，“五险一金”和取暖费能够落实，不少企业还为员工购买了团体商业保险，同时，还为员工子女报销有关医疗费用。
问题：市内四区外商投资企业普遍感觉，大连地区从事脑力劳动的基层员工和企业的中高层管理者的工资水平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有经验、懂技术及会管理的中高档次人才稀缺。企业为了招聘到合适人才，必须通过发布广告、猎头公司等形式到外地招聘，增加了额外费用，加大了企业用人成本。
4.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下简称高新园区）
高新园区外商投资企业主要从事软件、信息服务业以及生物制药等高科技产业，属于大连市高收入区域。高新园区内，月薪4000元以上员工占员工总数的60%，工作5年以上员工月薪基本在6000元以上，员工月薪底线为3000元。园区外商投资企业职场环境好，福利待遇高，注重企业文化，对员工普遍实行人性化管理。
问题：2005年，大连市软件行业年平均工资4.8万元，低于全国平均7.5万元水平。短期看，该行业较低的劳动力成本能为大连吸引更多的投资，但从中长期看，低收入可能造成人才流失以及人力资源市场的无序竞争，使劳动力成本上涨过快。
二、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评价
参照有关数据，结合对大连市不同区域及行业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调查分析，现可以得出比较客观的评价，即：近年来，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有一定程度增长，但在全国范围内，大连地区外商投资企业整体劳动力成本水平处于适中位置。企业中高层管理者和从事脑力劳动的员工薪酬显著低于南方，而生产加工型企业及劳动密集型企业一线员工劳动力成本有走高趋势。
1.大连市劳动力成本上涨幅度略低于全市GDP增长幅度
最能体现一地区劳动力成本涨幅水平的是职工平均工资。1998年至2005年7年间，大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由8224元上涨至20959元，上涨1.5倍，年平均涨幅14.3%（附表1）。从社会平均工资数据看，劳动力成本涨幅较大，但和大连市近年来地区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幅度比较，可以看到基本是相适应的。1998年至2005年，大连市GDP呈快速增长态势。全市7年间，GDP从902.8亿元增长至2005年的2150亿元，平均增幅13.5%（附表2）。2002年至2005年4年间，全市GDP增长率分别为14.1%、15.2%、16.2%及14.2%，其增长幅度明显高于社会平均工资增长（附表3）。而2002年以后，全市社平工资涨幅从15.5％降至12％，出现了明显下降趋势。
2.大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增长率与全国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增长率基本相吻合
1998年，我国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479元，到2005年增长为18364元，上涨了1.46倍；大连市的1.54倍的工资涨幅略高于全国1.46倍的全国社会工资涨幅，这也正凸现了大连市的城市规模、城市地位以及城市环境的价值。从另一个角度看，全国7年来GDP涨幅与社平工资涨幅的比例为1：1.13，而大连市GDP涨幅与社平工资涨幅比例为1：1.11， 实际上，大连市劳动力成本涨幅与全国劳动力成本涨幅基本相吻合，或略低一些。
3.大连市与相关城市比较，劳动力成本增长较慢
与一类城市相比，以2005年为例，大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0959元，北京32808元，上海26823元，广州33839元，较之上年分别增长12%、15.73%、9.9%及9.1%。从中可发现大连社平工资不但基数低，增长幅度也不大。与天津、苏州、青岛、成都等全国二类城市相比， 2005年，天津职工年平均工资20196元、苏州25863元、青岛15616、成都17279元，比上年分别增长13.4%、11.7%、16.1%以及18%（大连为12％），可看出大连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低于苏州，与天津相仿，年平均工资增长比例则低于相关城市（附表4、5）。
4.大连市制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较低
最低工资标准制约着劳动力成本的涨幅。大连市新近出台了全市最低工资标准。市内四区、旅顺口区、金州区、长海县每月为600元，北三市500元，开发区、保税区为650元，与全国相关城市比较，大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较低，北京为640元、上海750元、广州780元、天津670元，其最低工资标准均高于大连。（附表6）
5.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低于全市其它性质企业
2005年，大连市企业人均劳动力成本为35510元，而全市外商投资企业人均劳动力成本为33522元（附表7、8）。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构成分别为：劳动报酬53.5%、福利费用（劳动保护费用、培训教育费用、住房费用及其他）33%、社会保险13.5%，其中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均低于全市企业55.7%、19.7%的平均水平。
2005年，全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1859元，月平均工资为1822元；国有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800元，月平均工资为2067元；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5445元，月平均工资为2120元；港澳台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0153元，月平均工资1679元。从这一组数字看，外商投资企业员工月平均工资仅比国企职工高53元，不占绝对优势，如将港澳台企业加入外商投资企业一起计算，则外企员工月平均工资要比国企工资低近百元。（附表9）
三、外商认为大连市劳动力成本高的主要原因
境外投资者认为大连市劳动力成本高主要出于以下原因：
1.大连市企业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缴存比例偏高
2005年，大连市“五险一金”缴存比例为40%-56%，北京为40.8%-42.8%，上海44%，广州23.2%-43.2%，天津30.8%-44.8%，青岛为41.7%，大连市明显高于有关城市（附表6）。一名1999年以后参加工作的普通员工，企业需要负担的“五险一金”比例高达56%，如果企业为一名职工开出的月工资是2000元，则企业还要额外再负担1120元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加上企业为员工提供的各项福利及招聘费用等支出，企业实际负担的劳动力成本要远远高于员工工资。
2.个别行业劳动力成本增长速度过快，缺乏可控性
大连市软件和信息产业的企业劳动力成本水平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近年来，企业为了吸引和留住人才，劳动力成本增长较快。一位企业人力资源总监在评价本企业劳动力成本问题时说：“大连软件行业的工资最近三年涨幅太大，除掉应届毕业生因素，近三年员工工资上涨了近50%。即使这样，企业仍有12％的人才流失。”他认为，一个行业的工资上涨幅度如果过快，缺乏可控性，将会影响整个行业的平稳发展。
3. 南方地区加工业用工低廉，凸现大连市用工价格
近年来，“长三角”及“珠三角”，尤其广东东莞等地出现了本地用工荒，四川、安徽、河南、江西等贫困地区劳务工大量涌入，使当地企业用工价格涨幅得到抑制（劳务工工作一个月仅拿500-600元），并且很多企业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大连地区劳动保障体系较为完备，员工大多本地化，加之劳动力市场流通性较差，用低薪酬招工难度不断加大。一些生产加工型企业认为大连地区劳动力成本高就不足为怪了。
4.人才缺口较大使企业难以招到合适员工，间接增加了劳动力成本
据估算，2006年大连市软件与信息产业人才缺口为6000人，而其他高端行业也出现了人才紧缺现象。同时，随着企业经营规模不断扩大以及市场竞争的日益加剧，现有员工素质已不能满足企业用工要求，企业急需的复合型人才很难找到。因此，企业需要更多地负担培训费、广告费、招聘费及引进外地人才的安置费等，个别企业声称这方面的额外费用占到其企业总劳动力成本的20％左右。
员工素质不够高是一些企业的共识，一位批发零售业企业的管理者认为，劳动力素质高低不但是指学历和能力，更主要表现为员工工作的主动性和热情。他认为东北地区招聘来的员工工作不够主动、对工作岗位缺乏热情，致使企业感觉劳动力成本相对较高，在为员工支付较高薪酬时往往有不情愿或吃亏的感觉。
四、从实际出发，建立大连市劳动力成本调控体系
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水平较为合理，同时也存在一定问题。我们要从实际出发，积极建立和完善大连市劳动力成本调控体系，进一步改善大连市投资环境。
1.建立劳动力输出基地，规范劳动中介机构，积极推动外来务工人员使用
调研中我们得出结论，大连市外商投资企业劳动力成本较为适中，相对南方偏高的主要是一线工人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短期来看，解决这个问题的捷径是大量引进外来务工人员，通过扩大劳动力市场规模抑制劳动力成本上升。要学习天津开发区大力建设劳务基地的经验。天津开发区近几年在山东、河北等周边地区建立了17个劳动力基地，通过基地和劳动中介机构向开发区企业输送了大量合格劳务工。
通过调查选点，大连市可在东北三省、河北、河南以及内蒙等地发展建设劳务基地，通过中介机构对申请打工者进行筛选和人数控制，从申请打工者中选拔出身体、心理、技能都符合企业要求的劳务工，批量组织到企业工作。这样既解决了企业招工难问题，对保障务工人员收入和提高福利待遇也大有益处。
2.建立劳动力多样化培养体系，为企业输送合格实用人才
进一步建立和完善多层次、多渠道的多样化劳动力培养体系，鼓励民营资本和外资参与投资职业技术学院和业余教育培训机构，提高办学水平和质量，引导培训机构、正规学院与企业建立联合培养人才和开发人力资源的有效机制。在低端人才培养上立足自我，强化本地教育和培养；在中高级人才培养上，要注重企业在职培训与大力引进相结合，在产业所需各层次人才上形成相对应的人才输送体系。
3.规范人才市场竞争，使高端产业劳动力成本上涨幅度得到控制
大连市高端产业发展主要受人才缺口限制，导致人才市场无序竞争和劳动力成本增长过快问题。人才缺口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一是人才培养和引进不足，二是工资水平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导致人才流失。
积极扶持高端产业发展，制定有效的人才政策。在加大本地人才培养基础上，要以开放的思维，积极引进外地人才，以缓解人才市场压力。要引导和规范人才市场竞争，制定较为刚性的行业平均工资指导价格，降低行业内耗，提高行业自律性，使行业工资涨幅得到合理、有效控制。
4.加强制度化建设，完善劳动关系三方协商机制
完善劳动关系三方协商机制对解决劳资矛盾、协调各方利益、建设和谐社会具有重要意义。
充分发挥三方协商机制作用，积极探索符合企业平稳运行、经济发展、员工利益得到有效保障的三方协调机制模式。代表政府的劳动监管部门制定劳动政策时要多调研、多开听证会，使政策制定的过程更加透明、依据更加准确；代表企业的企业家协会要深入企业多了解情况，以能真正反映企业心声；代表员工利益的总工会要积极利用自己的地位，因势利导，多做实事，为员工谋利益。要拓展渠道，沟通三方联系，协调各方利益，最大限度化解劳资双方矛盾，使劳资双方相互达成谅解，根据政府指导，结合企业及员工双方利益，制定出科学合理的增薪计划，使员工工资上涨更具有有效性和可控性。
5.加强投资硬环境和软环境建设，淡化劳动力成本上涨带给企业的负面影响
要持之以恒抓好投资硬环境建设，加快和完善水、电、气等基础设施建设，保障企业用电、用水、用气的需要，降低企业生产经营成本，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同时，要像抓硬环境建设那样抓软环境建设，进一步提高政府机关工作及办事效率，减少行政审批和收费事项，进一步提高服务质量和服务水平，积极为外商投资办厂及生产经营排忧解难。在不断推动外商投资企业健康发展基础上，使外商能正确、全面、科学地认识劳动力成本变化问题，从而淡化并消除劳动力成本上涨给企业带来的负面影响。
6.平抑物价，减轻在岗职工经济负担，为企业涨薪减压
制定积极有效措施，规范商业领域秩序，平抑市场物价，完善高中低档消费市场的建设，满足不同消费群体的需要，使城市消费水平和消费能力统一起来，最大限度地减轻职工生活压力，使企业能够根据自己效益增长情况主动制定合理加薪计划，不再被动涨薪，使社会、职工、企业三方受益。
7.注重引进外资质量，积极发展现代服务业和高科技产业，走高工资、高效率的发展之路
从调研整体情况看，生产加工型外商投资企业的工资水平较低，而现代服务业和高科技产业的工资水平较高。着眼经济发展、社会进步长远目标，要鼓励和支持高端产业发展，使城市功能和产业进一步升级。要限制低端、低效的夕阳产业发展，降低其对廉价劳动力市场的依存度，最终拓展一条有效降低劳动力成本渠道。
要通过工作和宣传，使外商企业正确认识劳动力成本和效益之间的关系。从一定意义上讲，劳动力成本增长能够促进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面对劳动力成本上涨压力，当务之急是要提高产业的核心竞争力，实现从粗放式劳动力价格优势向集约式劳动力价格优势转变。要制定解决高素质技术工人、经理人不足问题的地方政策，鼓励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缩小与发达地区在产品核心技术、关键装备、知名品牌、资源节约、管理效能等方面存在的差距，达到高投入、高产出的高效发展模式，使企业经济效益最大化，员工薪酬水平得到显著提高，从而使社会和企业步入良性调整劳动力成本结构的轨道，最终推动企业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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